2023 AHA科学声明:电子烟和电子烟产品对心肺的影响

发布日期:
2023-07-17
英文标题:
Cardiopulmonary Impact of Electronic Cigarettes and Vaping Products: A Scientific Statement From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
出处:
Circulation.2023 Jul 17.
AI大纲:

产品概述

  • 基本原理:加热雾化储液仓内溶液,产生气溶胶供吸入,溶液通常含保湿剂、尼古丁、调味剂,也可包含四氢大麻酚等其他物质
  • 监管属性:美国2010年法院裁定归为烟草产品,无需完成药品或医疗器械要求的上市前动物及人体安全性研究

使用流行情况

青少年人群

  • 为美国青少年最常用烟草产品,2019年高中生抽使用率达27.5%,初中生抽使用率达10.5%,显著高于可燃香烟使用率
  • 2017-2019年中学生四氢大麻酚雾化使用率大幅上升,12年级人群从4.9%升至14.0%
  • 72.2%的青少年 exclusive 使用者偏好调味产品,常见口味为水果、薄荷醇/薄荷、糖果甜点类
  • 加拿大、英国等国也呈现青少年使用率快速上升趋势,新冠疫情期间青少年使用率未出现明显下降
  • 2014-2015年数据显示12-17岁人群电子水烟 ever 使用率达7.7%

成年人群

  • 美国成年人电子烟 ever 使用率2014-2016年从12.6%升至15.3%,当前使用率从3.7%降至3.2%,但非吸烟者、former 吸烟者中使用率上升
  • 2016年约120万从未吸可燃香烟的成年人为当前电子烟使用者,54.6%的当前电子烟使用者同时吸可燃香烟
  • 18-24岁年轻人使用率上升明显,2014-2018年当前使用率从5.1%升至7.6%,其中非吸烟者从1.5%升至4.6%,former 吸烟者从10.4%升至36.5%

雾化气溶胶有害成分及毒性

尼古丁

  • 激活交感神经系统,促进儿茶酚胺释放,升高心率、心肌收缩力及心脏负荷,长期刺激可导致心肌重构、增加心衰及心律失常风险
  • 诱导血管收缩,升高血压,损伤微血管愈合能力,破坏内皮细胞屏障功能,促进主动脉平滑肌细胞骨架改变
  • 健康年轻吸烟者急性使用含尼古丁电子烟可出现血管重构、心血管交感激活表现,提示与心血管疾病发生相关

丙二醇、甘油

  • 高剂量全身暴露可引发代谢性酸中毒、急性肾损伤及类脓毒症综合征
  • 长期职业暴露与喘息、胸闷风险升高相关,短期暴露可引发干咳、咽喉刺激、肺功能下降
  • 上呼吸道刺激作用由TRPV1、TRPA1受体介导,可促进哮喘炎症及气道高反应性

调味添加剂及甜味剂

  • 葡萄糖、蔗糖等甜味剂可形成活性醛,与可燃香烟诱导的心血管疾病、慢阻肺相关
  • 双乙酰、乙酰丙酰吸入可引发慢性咳嗽、气短、气道阻塞、哮喘、慢性支气管炎,累积暴露与肺功能异常、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相关
  • 薄荷、咖啡、草莓等风味电子烟液可降低细胞活性、促进炎症因子释放,草莓风味的炎症效应与可燃香烟烟雾相近
  • 多种风味添加剂可损伤内皮细胞功能,诱导凋亡、抑制管腔形成及伤口愈合,促进炎症因子表达
  • 风味醛类与丙二醇/甘油可形成毒性缩醛,呼吸道刺激性强于原醛类分子

金属

  • 加热元件中的金属可释放进入液体及气溶胶,镍铬合金雾化器产生的气溶胶可导致大鼠肺炎、肺部炎症,不锈钢雾化器未观察到相关肺部改变
  • 镍是电子烟中含量高于可燃香烟的致癌物,长期吸入铬、镍是癌症及非癌症健康效应的主要贡献因素

急性健康影响

心血管系统影响

  • 含尼古丁电子烟急性使用可升高血压、心率,增强交感张力,含尼古丁产品的相关效应强于无尼古丁产品
  • 损伤内皮介导的舒张功能,升高增强指数、脉搏波速度,提示存在血管重构及交感过度激活,增加动脉僵硬度
  • 降低运动时心肌血流反应,增加血小板活化、反应性及聚集性,尼古丁及非尼古丁成分均可产生相关效应
  • 电子烟使用者较非使用者胸痛、心悸、冠心病、心律失常报告比例更高,可燃香烟使用者切换为电子烟后可观察到血压、心率下降,血管功能指标改善
  • 仅 exclusive 电子烟使用者未观察到炎症及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升高,合并使用可燃香烟及电子烟的使用者相关标志物升高
  • 缺乏已患心血管病人群的急性影响研究,现有急性效应提示电子烟非完全无害,损伤可能长期累积

脑血管系统影响

  • 尼古丁可造成氧化损伤、脑血管功能异常,降低脑葡萄糖利用,引发脑线粒体功能障碍,增加卒中风险、加重缺血后脑损伤
  • 长期暴露可改变脑内谷氨酸能受体表达,与成瘾性相关,还可能影响认知功能、加重脑缺血病理改变
  • 尼古丁对女性卒中患者的影响更显著,可能与抑制芳香酶活性、降低内源性雌激素水平相关,雌激素对脑缺血损伤有保护作用

呼吸系统影响

  • 青少年及成人使用者慢性咳嗽、咳痰、支气管炎、呼吸困难风险升高,合并吸可燃香烟者风险更高,哮喘、哮喘急性发作、慢阻肺报告率升高
  • 可出现鼻、口腔、咽喉、气道刺激,部分研究显示急性使用后出现气流受限,肺功能指标FEV1、FEV1/FVC、FEV25%-75%下降,气道阻力升高
  • 曾散发报道使用后出现嗜酸性肺炎、过敏性肺炎、机化性肺炎、弥漫性肺泡出血、急性肺损伤等严重肺损伤病例
  • 使用者气道黏膜红斑、易激惹,黏蛋白MUC5AC、中性粒细胞活化相关标志物升高,提示存在气道损伤及炎症
  • 降低咳嗽敏感性、导致纤毛功能障碍,抑制免疫及炎症反应基因表达,增加呼吸道感染易感性,对新冠感染的影响研究结果尚不统一

孕期暴露影响

  • 孕期女性常认为电子烟比可燃香烟更安全,多用于戒烟,但很多成为电子烟与可燃香烟双重使用者
  • 动物模型显示孕期暴露可降低胎盘及脐带血流量,导致胎儿生长受限、出生后生长延迟,尼古丁暴露可造成胎儿肺及心功能异常、新生儿认知问题
  • 目前缺乏人体孕期暴露对母体及胎儿健康影响的相关研究数据

成瘾性影响

  • 尼古丁为主要依赖成分,电子烟递送的尼古丁可占据脑内β2烟碱乙酰胆碱受体,占据水平与吸可燃香烟相近
  • 含尼古丁产品相比无尼古丁产品可产生更强的满足感、愉悦感,缓解尼古丁戒断症状,降低渴求感,新一代产品功率更高、尼古丁递送效率更强,成瘾效应更显著

电子烟相关肺损伤(EVALI)

EVALI概述

  • 电子烟健康危害:尼古丁中毒、设备电池爆炸致外伤、消化/心血管/神经系统损伤,严重呼吸系统表现包括哮喘持续状态、气胸、弥漫性肺实质疾病
  • 2019年8月首次被识别为新型临床疾病,截至2020年2月美国报告2807例住院、68例死亡,临床表现为低氧血症需氧疗、白细胞升高提示全身炎症

EVALI临床表现

  • 常见三类症状:呼吸系统症状(几乎所有患者均出现,多数需呼吸支持,涵盖氧疗、无创/有创通气、体外膜肺氧合)、胃肠道症状(>80%患者出现)、全身症状(发热、寒战、乏力)
  • 长期预后:现有1年随访数据显示24%患者需再入院,1年死亡率4.9%,45%患者随访时仍有症状;75%患者肺功能检测存在异常

EVALI影像学及病理表现

  • 诊断多为排除性诊断,需存在肺部影像学异常
  • 病理特征:符合化学性肺炎,常见机化性肺炎、弥漫性肺泡损伤,少见急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、弥漫性肺泡出血
  • 典型CT表现:弥漫性对称性双肺磨玻璃影伴胸膜下 spared,小叶间隔增厚、小叶中心结节;弥漫性肺泡损伤者可见下叶为主的实变/磨玻璃影、容积 loss,进展期出现结构扭曲、瘢痕,可进展为慢性肺疾病、呼吸衰竭
  • CT随访价值:评估慢性肺损伤患者瘢痕程度,诊断叠加感染、肺大疱、气胸等并发症

EVALI发病机制

  • 2019年美国疫情中维生素E醋酸酯为最可能致病因素,94%EVALI患者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检出该物质,64%患者所用电子烟液中含有该成分
  • 动物实验显示维生素E醋酸酯暴露可出现与人类EVALI相似的肺部病理改变,不排除其他成分共同致病
  • 目前EVALI确切病因尚未被机制证实,电子烟气溶胶吸入的短期及长期毒性尚不明确

EVALI管理

  • 无针对性治疗方案,以支持治疗为主,多数患者需住院,超半数需收入ICU,78%~100%患者住院期间需氧疗,严重者需高流量氧疗、无创/有创通气、体外膜肺氧合,极个别需肺移植
  • 糖皮质激素:84%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,部分病例提示可能获益,排除合并感染的重症患者可考虑使用,无临床试验证实其有效性,部分患者未使用激素也可恢复
  • 抗感染治疗:78%~100%患者初始接受经验性抗生素治疗,需完善微生物及病毒感染排查
  • 患者需完全戒除电子烟,避免疾病复发

EVALI流行现状

  • 2020年初EVALI相关急诊就诊量显著下降,与公众认知提升、维生素E醋酸酯从相关产品中移除、非法产品管控有关,新冠疫情后因症状重叠导致识别率下降

电子烟的慢性健康影响

心血管系统影响

  • 动物实验显示长期电子烟暴露可增加动脉僵硬度、降低血管舒张功能、增强血管收缩敏感性、升高收缩压、诱发炎症及器官纤维化、导致诱变DNA加合物形成
  • 临床研究提示规律电子烟使用者存在自主神经失衡、低密度脂蛋白氧化增加、炎症标志物升高,每日使用电子烟与心肌梗死风险升高独立相关,长期心血管风险仍需更多研究证实

呼吸系统影响

  • 纵向研究显示基线电子烟使用与随访2年期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、慢性支气管炎、肺气肿、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发病风险升高相关
  •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使用电子烟与肺功能下降更快、急性加重风险升高相关,无证据显示其比卷烟危害更低
  • 电子烟暴露可诱导CFTR功能障碍、黏液纤毛功能异常,体外及动物实验提示其可增加氧化应激、炎症、DNA损伤,存在升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及肺癌风险的可能,不同成分电子烟毒性存在差异
  • 动物实验显示电子烟暴露可减少肺毛细血管数量,与传统烟草烟雾作用类似

电子烟的戒烟价值

  • 中等确定性证据显示含尼古丁电子烟戒烟效果优于尼古丁替代疗法,低确定性证据显示其优于无支持或仅行为支持
  • 现有研究未评估完全戒除所有烟草产品的结局,部分戒烟者可能持续使用电子烟;电子烟戒烟效果弱于伐尼克兰
  • 目前无电子烟产品获得FDA戒烟辅助产品批准,完全戒除所有烟草产品为最终目标
  • 电子烟与卷烟双重使用者戒烟成功率低于仅用卷烟者,且存在青少年通过电子烟启动尼古丁使用、后续转为卷烟使用的风险,口味是青少年使用电子烟的重要诱因

电子烟公共卫生与监管

监管政策

  • 2009年美国《家庭吸烟预防和烟草控制法》赋予FDA烟草产品监管权,2016年将电子烟纳入烟草产品监管,禁止向18岁以下人群销售,要求上市前审查
  • 2020年FDA禁止部分 cartridge/ pod 类调味电子烟销售,豁免烟草、薄荷醇口味及一次性、开放式可充注产品
  • 2019年将烟草产品(含电子烟)法定购买年龄提高至21岁,2022年立法赋予FDA监管含合成尼古丁烟草产品的权力

青少年电子烟使用防控

  • 青少年电子烟使用率高,低社会经济地位、LGBTQ群体、低教育水平、社区资源不足、精神健康问题人群为高危群体,使用电子烟与后续卷烟使用、酒精及大麻使用相关
  • 现有干预措施:学校-based教育课程、社区短信戒烟项目、公众教育宣传活动,已证实部分措施可降低青少年电子烟使用率,仍需更多有效干预研究
  • 美国心脏协会监管建议:推动烟草使用流行率降至5%以下,针对高危群体定制防控措施,降低可燃烟草尼古丁含量,移除所有烟草产品调味成分,严格电子烟上市前审查和营销限制,完善年龄核验机制,将电子烟纳入无烟空气法规,医护人员需筛查烟草使用并提供戒烟咨询

现有研究证据缺口

  • 电子烟(ENDS)短期及长期健康影响核心问题尚未明确,因产品普及时间短,暂无长期流行病学随访数据
  • EVALI(电子烟或雾化产品使用相关肺损伤)的出现,凸显需进一步明确电子烟产品成分的健康作用
  • 非正规市场(线上销售、自制/本地产雾化液等)的存在,导致电子烟用户群体监管及研究难度大
  • 现有有限但逐步增加的证据显示,“电子烟完全无健康风险”的说法不成立

电子烟潜在获益与风险

  • 早期分析提示电子烟或可作为戒烟辅助工具,但需同时明确两方面风险:
    • 电子烟产品本身的健康风险
    • 产品普及导致非吸烟者(尤其是青少年、年轻成人)开始使用电子烟的风险

未来研究方向

  • 现有共识要点:电子烟可产生含尼古丁、四氢大麻酚、大麻二酚的气溶胶,长期使用无安全性证据,吸入相关气溶胶的健康影响尚不明确,需完善电子烟使用史采集规范
  • 研究优先级:
    • 建立全国/国际EVALI患者登记系统,随访健康电子烟使用者、重症/非重症EVALI患者三类队列,采集分析患者生物标本明确发病机制,开展电子烟产品毒理学研究
    • 开展人和动物暴露模型研究,明确电子烟使用及常用成分(如调味剂)的短、长期心肺影响
    • 针对已有心肺疾病(冠心病、慢性阻塞性肺疾病)人群,比较电子烟使用者、传统香烟吸烟者、非吸烟者的健康差异
    • 长期影响需通过流行病学研究最终明确,在长期人群证据产出前,需开展长期动物暴露模型研究,为人群层面的风险获益平衡评估提供依据

相关政策制定提示

  • 制定电子烟作为减害工具的相关政策时,需平衡其潜在获益与青少年、无传统烟草使用史的年轻群体电子烟使用率快速上升的现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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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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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ddy2
2023.07.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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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科学
5306328
2023.07.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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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克五代
/ 没有更多了 /
上传者信息
小易
于2023-07-18上传
编者信息
美国心脏协会

美国心脏协会(AHA,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)是心脏病学领域比较正要的学会之一,致力于心脏病和卒中的预防与治疗,提供相关继续教育、流行病学年度报告。每年举办学术年会报道中的的临床试验结果等,有官方杂志《美国心脏协会杂志》,提供心血管疾病和卒中相关的指南及专家共识,更新的比较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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